开车狂猫

我想开车,我从小就想开车

【也青】花吐症(END)

*看完(手动艾特)倾盖如故 的阿青花吐症超喜欢,肝个老王的给太太疯狂打电话

*没太看过花吐症,如果有和一般设定不一样的地方麻烦当是私设,感谢



       四月里一阵猝不及防的倒春寒把不少北京人折腾得够呛,王也一边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一边给诸葛青发微信。


  “老青,你那暖和吧?”


  “挺舒服,我都懒得出门。”


  跟着消息一起来的是一张照片,大概是刚拍的。不知道诸葛青有没有刻意挑角度,照片里一半树冠一半蓝天,没有太多的色彩和风景,但那纯粹的绿和蓝看着就喜人。让人仿佛都能闻到附近野花的香气,听到鸟儿的叫声,看到那个举着手机给他拍照的人,放松的姿态和笑眯眯的脸,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并没有真的看见,但也不需要刻意想象。他就是知道,他应该是那副模样。


  

  第二天是天气预报说寒流离开的日子。所以,咳嗽着醒来的王道长,就有点郁闷了。紧接着,他坐起来,一腔郁闷转为满满的疑惑。


  “你这……作什么妖呢?”


  一室寂静。


  没来?除了没事来北京溜达玩儿的诸葛青,没别人有钥匙啊。


  那这一床的白色铃兰……王也拧着眉头扒拉了几下,嗓子眼儿一阵发痒,咳嗽出声的同时,一串铃兰从他自己嘴里吐了出来。


  雪白,娇小,饱满。


  别说,还挺好看的。



  “这是重点吗!”收到铃兰的照片和王也的评价以后,诸葛青是这么回复的。


  哟,感叹号都出来了。


  “嗨,急什么啊,我正要问我爸我是不是混血呢。”


  可别坑你老爹了。


  一路飙升到几乎难以负荷的心跳让诸葛青极不舒服,懒得继续打字,只回复说让王也等他一会。

  


  诸葛青发了四个字以后就再没有回应,王也没问他干嘛去了,等了几个小时以后还没收到新消息也没催。他今儿没事,何况这个样子也出不了门,干脆安安心心宅家里一边喝茶,一边瞎琢磨。铃兰这玩意有毒,不过既然是自己吐出来的,应该不能把自己个儿毒死吧?


  其间考虑过问问碧莲,转念一想自己在坑里吐铃兰,碧莲在旁边收门票,跟冯宝宝三七开的情景实在不美,果断放弃了。


  碧莲只拿三也不成。



  门锁咔哒一声,有人大力推开家门。


  王也转头看去,一怔:“你说让我等你一会,是这么个……”


  诸葛青打断他,开门见山:“老王,你看上谁了?”



  王也从不觉得自己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但像今儿这么迷糊的一天,真是几十年来头一回。


  以为自己身体倍儿棒,结果一觉醒来就开始咳嗽?


  以为自己病了,结果咳嗽的时候吐出来的是花?


  以为给诸葛青看看自己吐出来的花是图个乐,结果对方大老远买飞机票上门来问自己有没有心上人……


  心上人?跟心上人有什么关系?再说他也没有啊。



  “进来坐吧,站那儿干嘛呢。”王也看着诸葛青熟门熟路换上拖鞋走进来,道:“得了吧您呐,我哪儿有看上谁。我说,你从家里杀过来就为了问这个?受什么刺激了这是?”


  诸葛青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坐下,紧绷的身体逐渐松弛,情绪却未有半分放松。


  “没开玩笑,老王。你知道花吐症么?”


  王也低头看了看身周的铃兰花:“这玩意儿是……”


  诸葛青伸长身子抓了一串在手里,指尖轻轻搔弄柔嫩可爱的花瓣,没有回答。



  许久。


  诸葛青艰涩的声音有些突兀地响起,机械地照本宣科:“一个暗恋了别人的人,因郁结成疾,说话时口中会吐出花瓣,若所暗恋之人未晓其意,则会在短时间内死去,化解之法为与所暗恋之人接吻,一起吐出花朵后痊愈*。”顿了顿,他叹了口气,将那串铃兰塞回王也手里,眼睛睁开与王也认认真真地与对视,睫毛划出动人弧度。


  “你知道我不会拿这种事消遣你。快去跟那姑娘告白,就算人家不喜欢你,也要让她知道,再请她吻你一下,救你一命。我跟你去,她一定答应。”胸口起伏不定,呼吸亦急促地强调,“我没骗你,真的会死人的!真的!”见王也兀自沉吟不语,又补充,“不是姑娘也行,是人就行……不,不是人也行!反正你得去!”


  被连珠炮似的语气惊到,王也回过神来,嘿嘿一乐,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甭急,甭急。我这快死的人都不怕,老青你急个什么劲儿啊?你让我想想啊。”


  诸葛青瞪了一会眼睛,重重地往沙发背上一靠。



  是啊,他急个什么劲儿?他急个什么劲儿!


  从收到王也微信开始,一直在胸口燃烧着的那把火,不仅没有因为对方的从容而灭下去,反而有越来越旺的趋势。


  比普通的担心更浓烈百倍的情绪,似乎是由恐慌和茫然组成。恐慌着失去,无论是以生离或死别的形式,并且茫然着这种过分强烈的恐慌从何而来。


  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不管一切的根源是什么,他现在要做的,是帮王也搞定那个不知道是男是女是人是鬼的家伙,然后活下去。


  如果是姑娘的话,无论如何都没问题。如果是个男人,同意了还好说,不同意的话……用风绳算不算猥_亵啊?拿钱砸呢?直接嫖好像也不太好……要是个小动物的话呢?


  中海三少惊世骇俗的不_伦之恋能卖个什么价钱?



  王也那边,排除了一众自家人一样的发小和师兄弟以后……


  冯宝宝?碧莲?


  祖师爷啊,饶了他吧。


  感觉自己脑袋都大了一圈的道长耳边传来怎么听怎么不怀好意的轻笑声。


  “您这想什么呢,笑这么开心?”


  “想你喜欢长尾巴的还是短尾巴的,有毛的还……呃,”凑过来的大眼灯笑眯了起来,生硬地转换话题,“白色铃兰的花语……我想想,纯洁的爱**?纯洁……哟,王道长您可真不是一般人,一把年纪了,这凡心还动得清新脱俗呢。”


  最后一句话用学得不伦不类的京腔说出来,很是欠打。暗示道长搞人兽恋的更欠打。


  王也忍住了土河车,没忍住自己罪恶的右手。在指尖碰上那人左颊时……狠狠地戳了戳。



  晚上诸葛青照旧跟王也一个床凑合。第二天早上,在把床分出去一大半给一个身高腿长睡相极差的大男人的情况下,王道长很本事地把黑眼圈弄没了,一副神完气足的模样。诸葛青则不得不在出门的时候戴上了墨镜。


  王也是个术士,就算不占卜,他也知道自己压根死不了。诸葛青也是个术士,已经占了卜,也知道王也死不了。


  但是,他想,自己赌不起,因为输不起。

 


  一晃半个月过去。诸葛青在最初的焦躁过后冷静下来的心态又开始不稳。王也咳嗽得越来越厉害,几乎夜不成寐。当年诸葛青初见他时紫色的黑眼圈又挂了回去。


  专门给异人吃的止咳药没有用,术法也不可能封住呼吸。包括老天师在内的前辈们,有些从未听说过这个病,有些见过,却无能为力。他们和公司都在帮忙打听,但至今没有好消息传过来。王也瞒住了家里,就只有诸葛青一人陪着熬,还有碧莲他们没事就过来,并且很厚道地没有挖坑也没有卖票。


  诸葛青下楼扔了两袋子铃兰,一咬牙:“老王,别想了。”


  王也倚在卧室门边看他,没说话,强忍咳意。


  怎么了?


     “今晚好好养养神,明天我陪你出门。”


  哪儿去啊?


  “把你认识的人都找过去,挨个亲!”


  王也咽了口唾沫。大爷您玩儿我呢?


  “谁玩儿你。无法用逻辑推理出密码,那就只能穷举了,虽然粗暴了点,但是管用啊。”勉强开了个不好笑的玩笑,诸葛青发现自己压根笑不出来。走过去深吸口气,手搭上那人的肩抓紧,严肃到好像换了个人,“老王,听我的。”


  肩上的手用力到王也也算练过的身板直疼,更让人惊异的是那只手的颤抖。


  他在害怕,并且,毫不在乎地展露了出来。


  王也突然意识到,诸葛青在乎自己的程度,比自己想象的要多得多。他暂时没有理清楚发现这件事的时候心脏紧缩着舒服到疼的原因,但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脸,他又发现了另一件事。


  白皙,精致,风流。


  别说,还挺好看的。



  听你的,都听你的还不成吗?



  第一站是公司。


  冯宝宝呆萌地面无表情,碧莲难得地严肃,徐三皱着眉,徐四叼根烟一脸高深莫测。


  “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了。”碧莲看了一圈,“但是这种事按理来说不应该用这个笨办法啊。老王你怎么能想了半个月都不知道自己暗恋谁?”


  王也没法说话,只能挤眉弄眼。


  诸葛青翻译道:“他说他也没招儿。”


  徐四把烟掐了,问:“直的?弯的?”


  “他说没试过。”


  碧莲特讲义气,胸膛挺起,满头圣母光环:“我说怎么前几回过去看你你说不知道呢。虽然我坚定不移爱妹子,你的单恋不可能变成双箭头,但是这毕竟是我的帅惹出来的祸,我愿意——!”


  这回不用诸葛青翻译了:“去你大爷——咳咳!”


  诸葛青无语,终于意识到来公司是个错误,无奈地一笑,挥挥手:“算了,我们先走了啊。”



  徐四看着俩人并肩而行的背影,又点了根烟,咧了咧嘴。


  碧莲看看徐四,看看那对背影,“啊”了一声。


  冯宝宝跟着看看,没看明白。


  徐三也跟着看看,脑子突然转过弯来:“老四,不是吧?!”


  徐四道:“哎呀,看聪明人犯傻就是爽啊,嘿嘿~”



  诸葛青坐上驾驶位,没有发动车,想起昨晚上卜的第二卦。


  柳暗花明又一村。不坏,甚至称得上好。


  可是……他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外面,第一次,在有卦象指示的情况下,仍旧觉得前途未卜。


  是王也的,也是自己的。



  罗天大醮上那段对话,其实说到底,重要的不是势,而是心。


  势若逆心,那便逆势而为。势若顺心,也无妨顺势而为。


  王也转过头去看诸葛青的侧脸,看他皱起来的眉,看他抿起来的唇。


  神情里透出的感情,仔细品一品,无一处不妥帖,无一处不刚好。


  这些日子所想要寻觅的答案呼之欲出,只差临门一脚。


  是顺势,更是顺心。


  是诸葛青的,也是自己的。



  “咳——老青。”



  诸葛青本来觉得自己跟王也还挺有默契,这几天靠眼神交流没出过问题,但那人现在的神色……


  好像是明悟后的放松,混合着欣喜和期待,还有一点点无奈。


        ……几个意思?


  “你是更怕我死,还是更怕能治我的是别人?”


        “……”


     诸葛青望着他,眼中黯然的神采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像是雨过天青云破处落在大地上的一缕灿然光辉。 


  居然……是这样啊。


  早该想到的,不过现在也不算晚。不,不是不算晚,而是刚刚好。


  刚刚好的时间,刚刚好的默契,刚刚好的心情,还有最重要的,刚刚好的人。



  眉头轻微地上扬,诸葛青有些突兀地伸手按在王也胸口处:“好多了吧?”


  “什么?”


  “第一个条件。”


  “是呗,还多亏了您一点就通啊。”



  那张刚被自己打量过的漂亮嘴唇覆了上来,没有热烈地纠缠,只是绵密又细致地厮磨。温柔妥帖里隐隐带着诱惑,的确是诸葛青的味道。王也咂摸了一会儿,感觉摸到了门儿,尝试着呼应,甚至争夺主控权。


  喜欢,上瘾。对事、对人,都是。



  二人几乎是同时微微后撤,分开彼此贴合的身体,给两串铃兰落下的空间。


  “没想到啊,老王。”


  “什么没想到?”


  “居然让你快了一步。”


  “嗨,我也没想到你居然猜得差不离儿啊。”


  “嗯?”


  王也笑了笑,伸手比划了个什么:“长尾巴的,有毛的,还有尖耳朵尖下巴的……”


       肯定值钱。

       


       *摘自百度百科

       **白色铃兰的花语有很多,花语这个东西嘛,你们懂的。这里取的是纯洁的爱和对幸福的期待,算是双向的暗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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